听肖川教授谈生命教育有感

应北师大生命教育中心邀约去乐清参加一个讲坛活动。我的讲座在下午,上午有余暇,蹭会听肖川教授讲他心目里的生命教育。故而有如下感概。

在我国持续推进的教育改革中,衍生出很多打着理想化标签的教育,这些标签包括素质教育、新教育(叶澜)、生命教育(肖川)、情境教育(李吉林)、尝试教育(邱学华)、生本教育(郭思乐)等。这个模式为“+教育”。“+”号前加以限定的是一个代表核心理念的关键词。这些多样化,带有标签的教育,在本质上都是在我国教育在现代化发展中,要构建适合时代发展,满足学生多样化发展需要而体现现代性的教育。

这些教育的提出,是要基于现实教育存在的问题,而探寻往前走一步的路径和方法。所以,这些新教育改革的起点,都是现实教育。我国教育客观存在两大转型:一是从农业社会主体教育往工业化教育转型,二是从近代工业化教育向知识经济时代教育转型。所以,中国教育发展的本质就是要增加现代性。

现实教育是什么样的?我们习惯于接受这个判断——我国教育,在基础教育阶段,思想和行为的显著标号就是应试。考试无疑主导着我国教育的发展。过去我们的教育,被称为科举制度;而今,我国教育还带有深刻的科举式,功利性目的。中国教育自我批判,针对的就是应试教育。

因为我国基础教育存在过度应试的现象,所以存在一系列的问题。诸如过度知识化,强调外力干预;又因为教育严苛,造成学生在发展中比较被动,自主性不高,而且比较被限制;有时教育所给学生的不是他需要的;甚至也是与社会脱轨的,不是社会所需的。这些问题都是我国基础教育在现代化发展中,不断提升发展层次,要提质,客观需要解决的问题。

素质教育选择的突破口是关于人才的多样化,教育要面对学生的差异化,由此要打造的教育要关注学生发展的全面全过程,以及面对全体学生。而新教育则重视在教育体里增加新元素新特质,适应时代变化的需要,尤其要客服教育习惯的阻力。生命教育,选择的突破口是关于教育参与者,他们的态度,发展态势等。这自然包括学校的校长,他在办学中的生命状态;教师在教学中的生命状态;学生在自主发展中的生命状态。

在严苛的管理状态与社会高度关切和介入的环境里,中国基础教育最缺乏的是自主性,校长不自主,教师不自主,学生不自主。所以,在改革的推进中,其所要改变的就是重视生命体的需要,即他们——校长、教师、学生都需要有自主性。

生命状态,在本质上是生命体的自然状态。教育干预多了,我们用自己习惯的生命状态,去改变和塑造生命,我们以为自己的生命状态是最佳的选择,是最好的模式。所以,教育就演变为,我是教师,是具有示范性的,学生要跟着我学习,他们长大后要成为一个我。这就是教育在传承意义上的逻辑。可是,真实的生命不是要以一种外力压迫,纳入一个发展模板,去框定所有的人。其实生命是自然成长的,是给他基本条件,在更多时候,他们要自己面对一切,自主发展。这才是生命的本真。

如此,我们就可以理解了,所谓生命教育所要破解的现实教育的问题。很多学校的教育,比较严酷、严苛,对于学生的生命缺乏关爱。在学校文化里,如果没有生命的尊重,没有个体人的自主性,没有人文性,那么这个学校文化其实背离了教育的情怀。

教育要建立的人际关系,学生与学生、学生与教师、教师与校长,他们之间如果总是职业化的关系,你付出劳动我给予你报酬,我付出努力你给予一个认定的成绩,那么这个环境与世俗社会环境有什么区别?教师职业还有什么神圣和崇高?教育还有什么理想色彩?教育把人管死了,教学把人的思维限定死了,学生的发展不在自由境地,他们缺乏自主生命的发展;若我们的教育处于这个状态下,生命体里一定缺乏灵动的精神,没有愉悦没有幸福感。

在现代教育场里,需要一点精神崇高,以及职业境界的提升,这就是生命教育可以落实在学校的原因。

在这一次偶然的聆听中,给我留下思想痕迹的是三点,这或许是生命教育的凸显特点,也就是在强化教育的人文性时可以增加的标识:一曰真实,二曰自由,三曰幸福。要为学生的幸福人生奠基,我们迫切需要构建学生的现代生命体,在人文情怀上要体现出真实性、自主发展,以及体尝出学习生活的幸福感。

学者在推广学术,其主要意义在于在被人视为艰难的现实处境里,他们看到一个可能,一个发展的走向,而且他们会努力给你描绘一个特别的境地,这就是教育的理想境界。

在现实与理想之间,要走很远的一条路。这就是改革或叫探索。在改革中所走的路,怎么走下去,这是由谁来做的呢?学者不在实践层面,他们很难有这个兴趣要走这条路,而且他们也很难真实去走这条路。这条路上走着的一定是教育实践者,也就是说,在改革的过程中,实践是最重要的选择。改革的行动者,一定是教师,是普通的大众的教育工作者。

作为实践者,我们去体现生命,创造一种新型的教育生命,而且去塑造学生的自主生命。这种教育的好处是,我们活着,教着书,就在生命教育里,其理论化与实践性容易结合在一起。

发布者

赵福楼

天津市中小学教育教学研究室副主任,正高级教师,中学语文特级教师,全国中学语文教学研究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教育部国培计划首批专家,天津师范大学兼职教授。地址: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跃进里23号,邮编:300200;联系电话:02228278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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