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的感觉

虽然没有找到养花的感觉,可是我爱花草。

小时候在野地里,天天眼睛里填充的全是花花草草。野孩子,他的生活世界很单纯。出离家门,在野天野地里撒欢儿。或者自己就是一束流风,在农村的房舍间穿梭。

那时,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傻傻的有时看看天儿,很快就被彩云悠悠,带走了神思。恍惚间,失了魂儿,余下一双腿脚儿,在地上游弋。

不太说话。与花花草草一起,在这个世界里,也不用说话。不说话,可是与世界,你知我知。最自在的就是一把菜一把草,从野地里挖掘出这些新鲜的东西,给猪牛羊做食物,看着他们在眼前活跃着兴奋着快乐着。人本来就在这个纯粹自然的世界里,就像鱼儿始终悠游在水里。

后来入了城,四维被一堵一堵墙罩起来。风不来了,雨不来了,阳光不来了,花花草草也被隔绝了。

有人说,养花吧。我养不活。花草性子是自由的,在我的圈养里,它们很快就失去了精神,蔫头耷脑的。我也像失了魂儿,像一辆公路上的汽车,点火了,一天天一个劲儿地被拉动着往前跑。

风景在眼前飘,在外面飘。什么都是流云。在地下看,天上的流云这么遥远,与自己隔离着,自己伸手也够不到。当眼前有一茎草一朵花,是可以亲近的,我这一瞬间就以为,它们是有感情的,是我的亲人。有一种感觉是在我们之间传播的,公知了。

你张嘴说爱它,花花草草很可爱,这就轻慢了它们。它们天生丽质,它们自带风情。有一种爱不是说出来的,这种感情需要掩藏,要酿制,要储存,年份越久,这种洋溢的芳香越是醇厚。

与我亲近的花草都是贱命,不需要特别的养护。后来在桌上放了一只水罐,加上几株绿萝。有时,眼神从工作的专注一转,就看到它了。

一只一只叶片,都挺拔着,就像一个人支愣着耳朵。这很显精神。我只要补上水,其他不管。它就这么绿着,始终洋溢着绿色的精神。看看这绿萝,心底的杂色就被清除了。好像也有清流洋溢,如泉水汩汩,从山间的藤蔓与树丛里流淌出来,一来就绿了我这一片地。

活了几十年,没有脱掉野孩子的气质。人家说,要安分了;可是自己总是不安分,还是不会活呀!

发布者

赵福楼

天津市中小学教育教学研究室副主任,正高级教师,中学语文特级教师,全国中学语文教学研究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教育部国培计划首批专家,天津师范大学兼职教授。地址: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跃进里23号,邮编:300200;联系电话:02228278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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