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精神

入秋,天空拔高了身量。在地上仰头看去,那里遥不可及。在感觉里,它是肃穆的,似乎是一副冷面孔。

云层被压扁了。在夏季里的棉絮一样的云团已经见不到。那些云团被压扁,成为一层铁皮,镶嵌在天空。这让天幕显得实在而且沉重。抬头看天,不要太久了。这很容易让你感受到覆压,沉甸甸的。

光秃秃的楼宇,就像一座山丘,在街衢崛起。山峰连绵着,踊跃着,可是都被锁住了。大地具有无限神奇的力量。它黏连了一切,山丘、楼宇、河流,人的脚步等等。唯一释放自由的就是云朵。这一度是我所艳羡的。可是,很不幸,如今这些云朵也被压扁了,成为一块一块被固定在天幕上的铁皮。

生活里没有看点。视觉里活跃的是秋叶。看过一季又一季,一天又一天,我所爱的,从来不厌倦的,还是树端的叶片。

秋叶的样子从来没有这样丰富。似乎,秋天来唤醒了,一只一只叶片,它们把自己的精神都开释了。本来疲倦的深厚绿色的叶片,如海。这一刻它们就发生了变幻。一些叶片加了黄色,加了棕色,加了紫色,加了红色。这些颜色都是从太阳光里透析出来,而在叶片上着色的。或许这就是太阳涂抹后的结果。

你想,不,你看吧。在绿色的叶海里,翻腾着一丝黄一抹红,各样杂色,这么糅合和打着漩涡。这一份热闹劲儿,就是这个季节最宝贵的。

在铁幕的天空下面,在一片凋零的氛围里,你还可以见到生命在这一刻焕发出来无限精神和活力。即使这不过是叶片在枝头流连的最后几日,只要还有选择,它们也会选择一天一时一刻高高兴兴的。

过去我解读生命,从没有这个发现。这是这一天我看到的世界,它在天上,在地下,在树上,无处不在告诉我的。这个告知无疑也在唤醒我的精神。

发布者

赵福楼

天津市中小学教育教学研究室副主任,正高级教师,中学语文特级教师,全国中学语文教学研究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教育部国培计划首批专家,天津师范大学兼职教授。地址: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跃进里23号,邮编:300200;联系电话:02228278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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