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阅读经验的获取——与赵凤霞老师讨论


在《端午的鸭蛋教学寻“味”》一文后,赵凤霞老师问:一般老师教学只是告诉学生一个既定的通用的结论,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强调阅读出新?文本的阅读一定有共性认识,这是不可出新的。此外,即使教的是旧有知识可是学生常新,这就意味着每一个学生所听闻到的课文解释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新鲜的。就此而论,教学即使选择教旧的课文解释,其实已经是出新了。这导致一个结论:没有必要在解读课文时刻意求新。


她希望我有回应。所以我选择了阅读经验的教学传播这个话题,做一点延展讨论,和赵老师交流。


北师大童庆炳先生以为文本意义至少有三层:基本意义、审美意义和哲学意义。基本意义,也是用语的字面意义,是作者表达的本意。就读者而言,他们在阅读中获得的共性认识,即阅读的聚焦点,就在这里。而审美意义和哲学意义则带有先验特征,与个人的阅读需求有关,也就意味着阅读在审美与哲学思考上,每个人的所得一定是不同的。


对于教学而言,着眼于获得共性认识,即以为这个基本意义是阅读的知识,教学直接指向这个知识的获取,则导致教师希望把这个结论告知给学生。或者,教师总以为有一个关于文本的解读是正确的,是最为贴近作者原意的,以为这才是阅读获取的最为真实的解读意义。此种情境里,我们往往偏执地认为,教师或教参的解读是最正确的,于是努力告诉学生你们偏离于教师或教参的认识一定是错误的。


我这么说,目的在于告知语文教师,在实际阅读教学中存在一个误区:教师以为教学的最终目的是把文本里作者那个真实的表达找到,即教学别人阅读就是基于共性认识,形成认识上的趋同,从而激发内心的共鸣。这其实屏蔽了个性认知,没有考虑到在阅读活动里,每一个读者的个人阅历、经验、知识、需求等都深刻影响他被文本触发或唤醒的情感、认识等。


文本阅读还有个性认识的空间。之于审美意义和哲学意义,读者所得注定不同。


先说说审美意义的获得。基本意义获取,需要探寻作者说了什么。较多文本不需要借助教师帮助,学生初阅读就能穿透文本,抵达这个认识层次。而教师对于这样的文本还在进行所谓意义的告知,这样传达的结论是学生已有的。如此,阅读无法实现教学的增值效益。换句话说,我们交给学生的都是学生已经知道的。当前教学中存在肤浅化阅读,就源于教学的这个追求获得基本意义的定位。优秀的语文教师本身不满足于在阅读中知道别人已知的东西,更不满足于交给学生认知阅读的共性经验。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学术修养,读出文本的审美意义。所谓审美意义就是在明确写了什么之后思考怎么写的,为什么这么写。语言特征与表达内涵之间一定有适合性。文本的深刻阅读需要一定的学术能力,在目前而言,一般学生的阅读难以到达,而很多教师也是欠缺的。由此,我们倡导教学启动之前教师需要研读文本读出滋味。所谓读出新意,其实是指的是,教师需要了解别人的阅读经验,而能超越他人,有独到的审美认识。


再说说哲学意义的获取。哲学是人生指导的学问。我们在文本阅读时,客观上是把她它作为了一面镜子,以此了解别人怎么生活怎么处事,有自己的评判,从而为自己入世和生活做好准备。我们要从文本里获得这样的一些生活启示。我们需要看到,作者的哲学思考有特定情境,而读者在另外的情境里,他的借鉴自然带有差异性。所以在阅读教学里需要分析两种意义,文本意义与现实意义。离开现实语境的阅读,与时代隔阂,与生活隔膜,与学生疏远显得无意义。我们要引导学生思考,我为什么需要读这篇文章,它给予我的最大启示是什么。所以阅读也是与时俱进的,而随着我们个体的阅读经验的增加,过去我们的阅读盲区,也会认知涉猎,从而产生新鲜的思考。阅读出新,是由阅读心理所决定的。教学不能在学生认知之外,给予他新鲜的,你说学生会感兴趣这样的阅读教学吗?


审美意义和哲学意义,与读者的个性思考有关,所以在阅读中我们需要构建一个讨论和分享机制。即教师,或任你是谁,都不可能把一个固有经验告诉学生。我们需要把唯一性获取认知的阅读教学改变为,基于各个不同的认知而展开的讨论,甚至是争论。


我们不能把阅读目的定位在,知道文本写了什么,并在教学中采取由教师把结论告知学生的方式。阅读是基于多样阅读经验,在分享机制中,或共鸣或争论,从而把学生思想激活的一种行为。我想,阅读出新也是指阅读经验的丰富性,以及多元化的讨论。


过去,在阅读或教学中有一种简单化思维,就是以为在文本解读时,需要把文本里面的那个“真”,我们坚信那里面一定有一个“真实”存在,其他的理解便是错误的。在儒家经典阅读中,一些人注疏,或宣讲,讲究理解上的唯一性和统一化,这叫道统。我们坚信文本里客观存在一个共性的认知价值,并且把这个价值无限放大和刻意追求。如此在教学取向上,教师便以宣导者的面目出现,要把这个唯一正确的理解告知学生。这样的标准化思维,在教师变得麻木,自己阅读文本也缺乏动力,自然学生习惯于接受一个既定结论,不问为什么,也不交流不一样的理解。这种单一信息的获取经验的阅读,把师生都限定在极为狭隘的认知领域。


一个问题,一个现象,当你需要做出认知判断的时候,在你了解的信息越多,这就有助于你做出合理的判断。我们以为在认知中存在“愚昧”,更主要指的是认知中的偏狭。在偏狭的唯一认知环境里,大家墨守成规,习惯于接受一个解释,只有共性基础,虽然也是知识分子,可是也会存在“灯下黑”般的愚昧无知。


阅读教学,我们需要师生都走出认知偏狭的境地。关于文本的审美意义和哲学意义的集体讨论,分享各自经验,包括教师的阅读经验,最希望教师的经验是自己的,具有特殊性的,这就在课堂阅读交流环境里,给学生提出了若干可能的解释,这无疑是一场头脑风暴。这会给人洗脑的。新鲜的思想,即使有冲突,都在头脑里运行,这比单一认知,要具有学习价值。


如上解读也未必合理,在你——尊敬的赵老师,就当做头脑风暴吧。

关于阅读和生活的联系


大语文强调文本解读与现实生活关联。文本,其信息载体和内涵都是旧语境里的,即作者最初的写作是指向自我和当时社会的,这个语境与现实生活和社会会有错位,在阅读中文本意义和价值其实需要读者重构。而几乎所有的阅读都是处于信息残缺或失去旧语境的条件下进行的。换句话说,作者为什么这么说,他无法亲自告诉你。作为读者,我们只能由文本说了什么来猜度作者的表达意图所在。


我们说阅读是再创造,是就文本的这个与现实隔离状况迫使读者形成研究性阅读而言的。阅读者,把就旧语境的文本进行认知,要努力深入作者的原创意义里去。他需要告诉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文本初创都为了用一种意义来解释或解决自己的或社会的问题。这是表达的意愿,也决定了文本的价值。


当初创的有价值的文本进入读者认知视野的时候,读者另外需要构建关于自己阅读的人价值,也就是需要思考,给自己一个理由,回答,我为什么要读这个文本?


教学阅读,教师必须要联系生活,给学生一个必要阅读的理由。这其实就是关于文本意义和价值的重构。否则,让学生在阅读中不断沉浸在过去时,脱离现实,也会造成学生内心的焦灼与苦痛。你要我去读,我就必须读。这是在强迫环境下进行的学习行为。而只有学生意识到文本有现实生活的认知价值,有利于解决自己的焦灼和痛苦的问题,才会激发学生主动阅读。


举《中国古代石拱桥》的例子。教学中,由现实中各种现代化大桥的垮塌,与中国古代石拱桥的历经岁月和风雨而坚固如初做对比,来引发思考:为什么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足可以超越现代?如此,阅读一篇说明文就有意思了。


这个例子能说明文本的现代重读价值的挖掘,是可以有效调动学生阅读兴趣的。可是,这个例子也容易把话题导向泛化。因为现代大桥的倒塌,不是科学水平的落后所致,而是人祸,是贪欲和黑心造成的。这显然涉及了现代社会商贸活动主导的人类经济行为客观把利益的价值放大了造成损害和问题等。这些不是原文本所提供的信息。学生若延续教师提供的话题,进行延展讨论,就自然形成泛化。


阅读需要用一个话题或主问题来引发,而阅读的关注一定要依据文本,在语言上多推敲和玩味。过于夸大意义作用,其实也有副作用。

作文的代笔


有同事的女儿读小学,每次女儿的作文都由他代笔。从事此项工作几年,他的电脑里存下百十篇作文;有的作文老师批阅后他另做修改,如此留下了几稿。


他给我看了几篇,与我研究是不是切题,发现他的写作水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了极大提高。我奇怪,问是不是都是他写的。他说,每次老师留作文,孩子带回来任务,都由自己完成。因为自己大学学的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写作文感觉比较吃力,就如同做一个科研题目。先是审题,把有关资料搜集全面,有所借鉴,写作后反复修改。


几年下来,他的写作有了显著改变。我开他的玩笑,说是不是老师总给满分呀。他说,不是,这篇——我们正读着的这篇,我觉得文字华美,结构严谨,主题深刻,已经是一篇表现成熟的作文了——老师给了33分——这里要说明一下,在百分制里,作文一般占40分。通常五分为一个作文档次。33分意味着这篇作文得了二类文的评价。我进一步差异了:现在的孩子作文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我看,拿到中考和高考里也是一类文了。


他说,其实家长代笔是普遍现象。语文老师给家长留作业,要把作文不断加工,成为日臻完美的作品,这些工作都是为将来备考做准备。其实,学生坐在考场,只是负责把家长写好的作文誊写在试卷上。


同事把为孩子写作文这件事做得津津有味,而且我也深刻感受他的写作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他与孩子同步成长,教育的影响不仅在改变学生,也在改变家长。


老师给家长留作业,学生把作业交给家长完成,家长乐于给孩子代劳,这些人都表现为对于教育环境的顺应,不提出疑义,不以为这种学习关系有什么不正常。


作为听者,颇觉得惊心。教育在走向对促进学生发展的本质教育行为存在和目的的偏离,而我们认识漠然,把这种异化视为正常。


这是否意味着现实存在改变了人们的意识和思想?这不正是教育被扭曲的证明吗?

也许哥就是一个传说


当我们与一位被抬举得很高,众人多仰慕的大人物人走得越近,对他现实生活的一面了解得越多,就会发现其实一些人物给你看到的,都有一些虚拟成分。我不说这是伪饰或包装,有很多时候,这个不真实的表现未必出自他本人意图,这种近乎完美的渲染更多来自媒介和口舌。


我们需要在生活中在自己所不可以达到的境地,树立一个做人的标杆。似乎他到了那里,他是唯一的,而因为他能到才值得自己仰慕。于是做人,在道德和能力这些方面,与自己距离遥远的地方,你给自己和别人确立了一个目的地,需要有这么一个样板。样板的意义就在于,他使你精神上保持憧憬和给你动力。


我们精神上的东西,大多都超越现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有宗教成分。即它就是现实中没有的,是完美的,它一旦需要存在于人类的精神领地,是我们向往的,它就必须超凡脱俗,是常人不可企及的,是我们用一辈子的努力去追赶也到达不了的。


做人都是有崇拜的,我想这种人类行为和心理渴慕于别人的取向,心甘情愿做人粉丝,都是为了弥补现实中的不足,以及自己力量之不逮。现实中做人都有无奈,因此不存在超人,也不可能有道德君子不食人间烟火。或许这种非完美性,以及生活中的欠缺,给人心里一些不安,进而怀疑这些通用的社会哲学和基本规则是否有继续恪守的意义。这反而助长了虚拟心理,我们需要借助这种超越现实的手法,给一些人物,自然是大众熟悉的人物,最好是名传千古的人物,让他们在公众传播中逐步被美化和神话,成为我们心里的一个标杆。


由此,我们对于传说中的人物,未必全要相信。若非要当真,这些传世名人有谁是靠得住的?李白性情洒脱,纵情山水,吃喝全靠粉丝,似乎他是心胸里容得下天地,而因此不再能装下君主政治的神仙级别人物。可是,现在我们因寻着历史追索之后,才知道其不过也是一个吃闲饭的翰林,不在正式编制。他一辈子落拓不羁其实出自无奈。他的心里一直不是如大众理解得那么洒脱。竹林七贤,除了稽康其他哪里是隐士一类人物?不光这些人靠不住,如陶渊明,这是中国古代第一隐士,其实他的归隐,也是自己做了28年小官吏,凡事做不好,其实为一个行政能力平庸的人,官路不通了才不得已选择归隐。说白了,他的归隐其实是被官场淘汰的结果。而且,他归隐还有资本,他的祖上都是名士,做了大官,他过的是官二代、官三代的生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古代第一文人——孔子大哥,一个大哥大级别的明星,他在传说中,成为圣人,除了学问好,无所不知,未卜先知,近乎通灵之外,他还是道德君子,做人好到不能再好。他以为最好的知识分子,是君子。我们也把他树立为君子,是后世楷模。所以,后人读他的言论,如《论语》上的话,总按照这个完美的标准做解读。


刚刚听了一节课,教师导读《侍坐》,教师一番话把文字说得好,把孔子说得好。我却想,这种臆测都是出自往最好的方面说,为什么不能让孔子有真实思想的流露呢?


孔门弟子年龄差距很大,文中曾皙小孔子6岁,子路小孔子10岁,冉有小孔子30岁,公西华小孔子43岁。最大的曾皙与最小的公西华差了37岁。古时人的寿命极短,五十知天命了。这还是孔子说的。他是一个长寿的人。那时的人的平均寿命小于30岁。因为人类的平均寿命超过这一条线的时间是在公元1840年之后。曾皙与子路年龄近一些,冉有与公西华年龄近一些,这两对人,他们之间有鸿沟一般的年龄,他们之间该有怎样的同门关系呢?你看,当时对话现场。曾皙在弹奏,似乎游离于现场。子路最大,他率先发言,说话口气大一点,也没有什么。一个大师哥,在小了自己这么多的两位小师弟面前,说一点大话,有一点优势心理也不为过。他提“千乘之国”,指的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这么说是有保留的,大约是在师傅面前,不敢刺痛孔夫子。要知道孔子周游列国,也包括卫、陈、蔡一类小国,大约也是千乘之国。这已经给孔子留有情面了。可是后面说,这个国家内忧外患,自己只要三年就能强国富民。这是让孔子不舒服,不认同的。他哂之的表现,既然连弹琴中的曾皙都看到了,那么其他弟子如冉有、公西华自然也是装进眼里了。于是到冉有说话,就加了小心,把国家规模缩小了,而且把礼教一类孔子看重的大事,说请别人来做。这么说话,一是给子路听,那意思我可不如你,你做大事我做小事,另外也是揣摩孔子的心意,子路说大话你不喜欢,我说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孔子当时不表态,再让公西华发言。这位小同学,猜不透老师的心思,就因寻着冉有的表达说,我都管不了一国的事情,不过帮着国君料理一些小事罢了。同样是谈理政。子路、冉有、公西华发言一步一退缩,都在揣摩孔子态度。他们的确都是寻礼发言的。在这里也可以看出,当时孔门是讲礼数的。子路主动发言,不推让一下,要曾皙先说,大约也是礼数不周吧。可是,冉有,其理政不问礼教,这自然是孔子不喜欢的;公西华把帮助国君安排礼仪活动看作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轻视了礼教。到底是曾皙最懂得孔子,他把理想的生活定位于一副图景:与民众一起春祭,与自然和乐融融。这即是一副政治图景,也体现了一种超脱政治的自然情趣。其实孔子内心,在屡次政治挫折之后,也萌生了退养天年的想法。这么理解也许最为切近一个实在生活中的孔子。


曾皙这个人心思细密,他弹奏中,诸人说话他全知道,而且孔子态度都装在心里。在别人走后还问寻孔子,可见此人生活阅历丰富,对孔子比较了解。


此文当做散文读,也挺好玩的。


中国文化里有伪圣化这个特点。因此,我这么做叛逆化的解读,为的是还原一种真实的生活。

也谈学案导学

关于“学案导学”有负面声音由来已久,可是从学术角度有非议还是发生在近期。邓木辉是我敬佩的老师,他称学案为怪胎,以为这是造词运动的产物。由此引发我的思考。


学案导学,这是一个完整的词汇。学案是学习方案的简称,构建学案的目的是实现“导学”。顾名思义,看得出倡导者视学案为实践教师导学的把手。课程改革造舆论,做宣讲这么多年,在实践层面有效的经验还不多。设计出学习的方案,以利于学生自学,这也会给教师的教打下不一样的基础。我们看到,在高压和剥夺学生自主时间的现实学习境地里,学生都被绑定在题海的训练中,做题,做题,由此导致大部分学生,包括学优生,自主学习,这里指课前自学,这样的学生很少,于是教师在每一堂课前都制造出一个特殊环境,即学生群体在新知上一无所知,因为无知所以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这便于老师发号施令,从而实现高端信息的低位流动。教师讲授的合理性因此被奠定了。因为课前无知则容易被老师牵引,这种学习情态显然不是有利于构造新课程所倡导的积极学习心理的。


新课堂的生态条件需要改变,也需要一个入口。学案设计因此应运而生,而且它的产生和一定区域的实验性推介,带有群众性特征。也就是一些校长去看了,觉得有效所以回来效法。学术界为这个所谓学案鼓吹的其实不多。


基层对它的接受也有原因。因为现实教育高负担,这个负担集中体现在题海战术上。教辅读物泛滥,一个学生一科的学习要被绑定在多本教辅上,而且老师图省事很少自己出题。用教辅绑定教学,显然不利于学校学生的独特性和课堂教学的独有需要体现出来。这样的练习都是带有盲目性的。怎么体现训练的适切性这是很多校长所困扰的问题,由此一些学校构建自己的题库,还有的一个想法就是借力学案,引导教师自己设计或选用符合学情的试题。


基于上面考量,学案导学的初衷是好的。可是这个理想化的设计一旦进入实践层面,也就是说,专家的想法,校长的想法一旦进入教师接受层面,就要与教师的固有生态构成冲突。在教育的处境中,不仅学生负担重教师负担也不轻,甚至有人苦不堪言,一些有经验的教师都把写教案当做负担,一些学校查教案就用复制的办法应付,现在出来一个所谓的学案,要老师自己出题,自己设计学习路径,而且怎么写学案还不太清楚,自然衍生出抵触情绪。我们在管理上有一个特点,喜欢用活动推广,如要求教师都参加一个学案导学的展示课评比等,用这种机制规定教师都来做这件他们不喜欢的事,可以想见这件事不好做成。一位校长曾经邀我去给他推介这件事,我能理解老师们的心理。此外,前面说过,若学生课前自学了,对于课文和设定问题有了一些了解,这样上课的基础条件不一样了,一些学生有了可以与教师进行学术性对话的资格,老师也会把这理解为“挑战教师权威”,于是曾经习惯的讲授课模型需要被颠覆,这也是教师不适应的。一种生态的改变,因为动摇了旧有的稳定模型,自然会被排斥。这是生态的自然属性。如农业社会转型为工业社会之后,大家普遍存在不适应性,觉得怎么生活没有原来想象中的好呢。其实这种排异反应也是自然表现。


良好的为教师普遍接受的学案导学模型还没有构建起来,这需要时间。目前这个不好与那个不好,都是现实表现。从这件事启动的本源上看,还是有预期的。有学者设计最优化的教学,以为应遵循一个原则,因学设教。学生理想化的学是怎样的?在这个学习模型中考虑教师可以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这个学是由自学发起的。我们鼓励学生自学,那么他的自学也需要一个条件,教师要告知它学什么和学习的路径。这个设定自然可以用学案来完成。


我理解的学案导学应该是这样的。

关于科学和文化的遐想

古老的先民自然需要思考一个问题:人死后,会不会留下一点什么?


他们要比附自然,来探寻普遍规律。如日月都有东升西落,周而复始的特点;如草木都有荣枯转化,春天生冬天死,四季循环。由此,他们设想人类的生命也是生死、死生的一个循环过程。


他们这样解释,而且无论哪个民族,其先祖基本都这么看待人类的死生,即它如草木有生长的根,只要根在,自然条件变化后,新的生命又会破土而出。这个成长人类生命的根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灵魂。他们以为灵魂是可以不死的。当命运终结了肉体,不要他活着的时候,灵魂就飞升了,自由了。灵魂永恒,就可以解释人的死生循环理论模型了。而且,当灵魂离开此地此生的时候,就如太阳滑落到了夜晚,它脱离了白昼,它需要有个去处。先民把这个活着的世界看作当世,灵魂要去的地方叫做往世。


宗教是支持人生两界说的。他们以此时为苦,以为来生才会幸福,于是努力保存了人们生命中的憧憬和对于苦难生活的耐受力。


所谓用宗教思想拯救人类灵魂,其实是给人们一个生命的解释,这个解释中保留了未来这个地方,要人们期待来世,这种解释或许是谬误的,其来自观察的认识未必正确,因没有来自自然科学的证据可以支持灵魂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人类获得二次生命的可能。


可是人类宁可相信是有一个灵魂的栖息地的,而且愿意接受来世的说法,哪怕这是一种欺骗,这也被人贬斥为愚昧和封建,可是若你接受灵魂不死的说法,今生不会幻灭,那么活着意义与精神就会有积极的改观。否则,我们就成为了无魂的生命,即行尸走肉,这个生命的一段活,突然失去了意义。


这个世界存在客观规律,即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找到规律,这是我们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工具。正是依靠科学的方法,人类日渐聪明,不断提升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可是除了科学在生活中的应用,满足物质需要之外,人类的精神也需要找到皈依,即精神需要也要有满足。这不能全部依靠科学,很多时候需要文化来浸润。这个文化的东西,是人类共同行为准则和恪守标准的体现,即我们都相信什么,并且为了这个设定的信任的东西,我们可以义无反顾地去实践。


科学或许告诉你,生的终结就是死,所有的死都会归于虚无和沉寂。生命没了就是没了,在这个意义上说,生与生没有不同。你不敢信了科学。你接受所谓迷信,甚至你去制造迷信,目的在强大活着的信念。


活着与活着不同,人生是有意义的。这个按照有意义而规范的生活规则的东西就是文化。


文化多么重要呀,尽管它是来自人的主观方的东西。

升学选择中学生的被边缘化

要面子的教育选择,大约也是教育的一种畸形生态。


最近高考择校与中考择校,风潮正起。与朋友聚餐,大家所谈的都是孩子问题。正好席间有三位升学的家长。两位高考生的家长,一位被南京大学录取,另一位在等三本填报志愿。两人的面子颇不同。一本就被祝贺,另一位似乎自己落败了一般。


还有一位中考生的家长,其告知了一个分数,不高。他却说很多所学校,他都例举出来校名,校长名,他们都答应招录。无奈孩子不去,认准了一所普通的学校。他说,你怎么办,我也很纠结,最后还得听孩子的。他还问我,怎么选择。我知道他要面子,不捅破这事,就说听孩子的吧。要知道,是孩子去读书,不是你去,上学这事要听孩子的。


酒后想想这事,明白了一个理儿。目前教育中的择校很热。其实少理性择校,多是满足家长的虚荣。而且,我们很多时候,很多家长把自己的成败与孩子读书联系起来。似乎,孩子读书好是自己的荣光,反之则意味着自己的失败。


读书是孩子的事,孩子的未来要他自己把握。家长,包括学校教育中的老师,他们也许可以给学生一些发展的建议和帮助,甚至在多方协同努力下,学生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分数和考试的排位,可是我们很少可以清醒认识到,考试上的成败常常与生活的幸福和工作上的成绩形成脱节。我们都知道在成功学上有一个第二十一名现象。据说,那些学业拔尖的学生,往往在学习的分数夺取中消耗了太多精力,反而失去了适应生活与工作要求的发展能力。我们把这个问题叫做高分低能。即我们认定了这是教育制度设计和教育管理中出现的问题。我国封建时代,科举制度下,出现了千数的状元,但是他们中无一人成为中国历史上的杰出人物。也有人统计后说,我们的高考状元和奥林匹克竞赛的夺魁的学生,至今也无一人可以成为学界的杰出人才。这是颇为让我们不解的:中国教育下的学生,都能跑半程,可是抵达终点的很少,这是为什么?


也许我们的教育让学生在过程跑中消耗太多了兴趣、态度、精力等,在任何一个后续阶段,他都会主动放弃了坚持跑下去。学习是一个持续加力的长跑,这个时间非常漫长,要用一生,几十年,不放弃地学习和钻研,才能有些成效。在学业发展的某一个阶段有些跑得快慢的区别其实不说明什么。若教育给学生积极的学习心态,不放弃的学习自信,持续学习的动力,以及良好的学习方法与学习习惯,这些比虚拟的分数更有价值,更可以支持一个人完成一辈子的学习长跑。


在考后,学生给家长一个分数,然后的事就交给家长了。现在的择校不是学生在选择,而是家长在角逐。他们为孩子的升学考量中,大多把学校好不好,该校考试分数高不高作为主要标准,但凡最好的学校——他们都约定俗称了一个学校的位次,若能进去就以为成功,反之就以为自己失败了。


在这场择校热潮中,好像没有学生的存在,他们被边缘化了。这种高位选择的结果,就是把一些缺乏竞争力的学生放在了高位竞争的学生群体,这反而会使得自己的孩子成为新环境的底层人。长久以后,其良好的心态会被扭曲,失掉自信。这对于自己的孩子的学习不利,也不利于他的未来发展。


学业竞争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方面和一个阶段,他未来的成功也还有机遇,他本来还有更多的选择,可是就因为扼杀了自信,放弃了学业,最后的结果注定了是一出悲剧。


我们在合力制造一些学生的人生的失败。这需要家长反思。

现代人的阅读


你不可能经历所有的生活,而想极大丰富生活的体验,由此使得自己的人生更加多姿多彩,那就选择阅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阅读是一个获取信息的泛化概念。阅读即包括传统意义上的纸媒和书籍,还包括电子类阅读、网络阅读、影视阅读等。甚至与人交流,参加会议、培训等都已经成为了现代人获取思想扩容和信息储备的重要渠道。这些也是人际阅读的方式。


阅读的渠道开始多元化了,正因为我们的视觉范围不断扩大,致使纸介的阅读出现了没落趋势;尤其经典阅读的时间消耗很多与现代资讯的日益发达,我们的注意力开始被新鲜资讯而吸引,这使得它曾有的被宠爱已经不再出现。它的失宠也是必然的。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资讯的圈子之外,还能过一种隐居的生活。封闭式的,不做新知识更新的人,不需要多久,他就自然被社会边缘化了。为此,我们需要贴近和占据知识前沿,浸泡在现代社会的氛围中。即使这样,我们把自己大部分时间用于资讯的占有,可是也不得不略微带有遗憾地说:跟不上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发展步伐,自己的原有知识优势正逐步丧失,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少,不断被新新人类排斥于核心圈子之外。


我们随着年龄的增加,逐步与新生的知识、技能和思想产生陌生感,甚至因为这种落伍,而对于新的生态产生排斥感。因为对这生态自己不熟悉,就以为社会发展,文化发展出现了偏离,即自己慢慢演变为了保守派。即使你曾经是先锋派,思想比较新锐,可是在社会的滚滚洪流中,也难免滞后于时代发展,成为旧时代的卫道者。无数的历史人物都有此思想演变。


这给我们一些警示。伟人、智者也会慢慢退出社会出演的中心地位,作为生活舞台上的群众演员,逐步边缘化也是大势所趋。可是这种落伍,在各人身上的演变速度不同,与其人学习和接纳新生人类,以及新生活、新思想的态度有关。不断怀旧,念叨我们那时候最好,现在的什么自己都看不惯,以为社会不断走向没落,这些表现就意味着你已经在新的认知上变得吃力,在成为潮流的边缘化人物了。


此时,我们需要有自知和反省。这个时候多数不是别人有问题,不是社会滑入了堕落的境地,而是你已经不能进行新知识的内化,在自我封闭、保守,开始成为老朽了。思想上做一个老朽,意味着我们也许是讨厌的人了,或许会阻碍新生事物的发展。


思想上的老朽,未必是有年龄杠杠的。若画一条年龄线,这之后这人就走向思想陈旧了,岂不简单。事实是,有些老人反而保持思想新鲜,一些小人(年龄小)可能未老先衰了。在教育界,我挺佩服钟启泉先生的,他年岁不小了,可是教育思想上还是先锋者。


就多数人而言,注意多渠道获取信息,多一些对新事物的宽容,少些排斥心理,用扩展阅读的视角,让自己时刻站立在信息最活跃的地方,在思想具有爆破力的圈子里,你就延缓了变老的进程。


过去的经典阅读,容易形成一种接受思维,也就是标准化思维。以为经典是不可动摇的,是历久弥新的,是要传承的。这样在赋予文化以传承作用的同时,我们就促使文化缺乏革新力量,也就是说用文化制约我们接受新的事物。所谓老大中国就是这么形成的。现在看,欧洲奠定了工业文明的基础,他们也有了定势思维,他们的文化老大特征也出现了。中国作为新兴市场,还有活力,这个活力来自哪里?现在我们思想里的框子少了,改革成为了主流意识。若我们的社会有一天大家都说,我们已经改得很好了,可以给别人做样板了,这个时候中国社会的最大文化危机就会出现,即再一次我们变得老大,要被世界边缘化了。自大的美国其反思的能力注定不如有活力的中国,这是它要被赶超的根本原因。


国家如此,作为个体的人,更是需要有新鲜的阅读来保鲜生活。要能接受各样的资讯,用以给自己做出科学推断进行铺垫。如今,作为教师的,盲动性还是比较突出的,即容易轻信,被别人左右。今天某专家说,不要多讲,你以为是对的;明天一个名师说了,当老师不讲课是有悖于职业道德的,不讲课怎么行?你也就随之附和,以为然也。


这怨不得教师,更多原因在于你获取的资讯有限,限制了你的思考和判断。各人发言视角与立场是不同的,这决定了他们在一件事上做出的判断是有差异的,甚至完全不同。大学老师批评语文教学,他是用自己中文系的学生来作为观测对象;而基础教育的老师,其说话针对的是常态人群的学生,很多人不会读中文系。而且都是语文老师,他说人文性和思想开放非常重要,他最大的可能是高中老师,教的是好学生;若是小学语文老师也会谈人文性,他的人文更多针对的是词语上的语义拓展,即这个词语的应用比较生活化和艺术性。


多听听,多想想。改进自己的思考,认识到没有不变的规律,没有至美至善的真理,只有最为适应性的教学,这就使得我们多一些理性判断,思想上能够站得住,不会随风摇摆。


中国文化在曾经辉煌过,可是在工业文明构建的社会它的确出现了不适应,这不需要证明。五四时代一大批思想先锋已经为此大声疾呼,甚至要颠覆了。过去这么多年,又有人为旧文化还魂,不能不说这是令人保持警惕的。如今,我们在构建新文化的时候,要有吸纳,包括旧文化的合理成分也要吸纳。但是,不是用旧文化作为救世的东西。有人说,美国人在研究孔子;或者某人说,西方文化开始没落了,要从东方文化得到营养。就此,以为我们的祖宗都给未来社会发展做好设计了,听老祖宗的就行了。


这就是陈旧化认知,甚至是无知。来自于某些人对于这个进步着的社会所知甚少,或者不想承认它的进步性。一上来就把新鲜的东西打上错误的标签,而自然就看不到发展的合理性。


这是我们需要警觉的。

不是为了帽子的读书

我不是博士,也不是学士。未来也无意于取一顶类似的帽子来戴。


这在一个帽子满天飞的时代,我算另类。也许在很多人不能容忍的是,我还混迹于一个戴高帽子的群体。不时有人问我,是哪年毕业的,是不是学友。由此,可以知道“我虽然不戴,可是家里是不是有一顶帽子”。我需要特别告诉人,我读得不是全日制大学,家里也没有帽子。


而且,我谢顶早,已经显出一大片不毛之地。就这么光裸着给人看,坚持不戴帽子。


在很多人是对于一顶帽子是有着崇拜情结的。在高龄的时候,还要参加高考,寻求读书的机会,希望读来一顶帽子。我觉得其在执着于理想上是令人钦佩的。可是人呢各有所好。在我,对于帽子的问题比较淡漠。即,有人需要一顶帽子,我读书则已经到了不去为了功利的阶段。


读书,为了自由的精神。


喜欢读书,在书籍中,听闻很多,与我有益。这样可以用最为经济和便利的方式与高人交流。一个学者一辈子能凝缩思想和学术的精华写一部书就算好的。你与他这样,在文字中有了对话,吸纳其精髓也许几天,长的几个月。这是取得学问的最好选择,还要把自己搁置在课堂,的确是浪费了时间。


读书,尤其文学的书,可以抵达作者的灵魂。我知道,在不少具有文人特质的人,他们都有一颗敏感的心,却往往隐藏起来,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所以读书需要探佚那些风尘洗去的东西。


这挺有趣的。近来有人读胡适,说他是一个妥协主义者,总是在生活中做调和,这样好那样也好,就像一杯白开水。虽然在生活上他是一个中庸主义倾向突出的人,虽然学贯中西,可是做事则迟疑,少决断,更不会过激,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老学究。与鲁迅的行为规则完全不同,甚至相左。可是若进入他的魂灵,你则发现,他是一个内心灼灼燃烧烈火的人,他不去也不能燃烧别人,那就毁灭自己。他至死也没有获得内心的调和,他无法平静地走完自己人生的历程。


这个人,你读他的书,就如读他。也许你不认同他,却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一个旧文人的焦灼在哪里。


这对于自己是有益的。


有了内心的充实,你还在乎一顶帽子么?


学习要有一些阶梯,在你到达的不同处,给一顶帽子,可以给人激励。所以,用给帽子的办法,来引领学习还是有效的。


可是一旦为了帽子而读书,读书的自由与趣味就少了很多。


聪明的人,一大半的才智来自生活的历练,另外的取得依靠读书。我鼓吹读书,却不反对要在实践中历练。这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最好结合起来。


做一个语文老师,要能在与语文的结缘中得其优雅与美丽。这自然依靠读书。没有这些雅趣,在书中文中得不到滋味,你又怎么给学生的语文学习一些滋味呢?


读书,得其雅趣,另外学会告知,怎样分出趣味给学生也是重要的。与学生共同经历语文学习的优雅生活,这是一件乐事。

没有波澜

读一些声讨的文字,内心还有波澜。于是想,我大约还是缺乏修炼的。投一颗石子,兴起一尺涟漪,这是容易的;或者刮一阵风,揉皱一尺春波。这就多一些难度,毕竟你不是春风。而把水流拉动起来,抬高起来,树立起来,成为一股凝聚着满腔怒气的波澜,这更是难上难,因为我无法把自己完全释放,并聚焦精力。


个体的,小人物,所能做的就是用蚂蚁的积聚力量,来做改造。我是一个小老师,我无法惊天动地,做成大事。那就为一个个孩子,多教他们善良,与他们多一些照顾,给他学习多一些点拨。这是我当老师可以做得到的。这也是我做事的意义所在。与人有益,而无论别人怎样,不去因为世道里多一些我不满意的,我以为世道沦落的东西,就消损了我独善其身的操守。这大约也是中国文化中,文人心底里,一点可以照亮世界的烛火。


我怕说大话,而且我不喜欢听人说大话。缄默是我通常的选择。这个姿态有一个好处,我所喜欢的,我可以用行动去呼应,而我不喜欢的,也未必用波浪去覆压它,如此就从容一些。人生需要一些静态,这种姿态未必让人觉得解气,未必可以成为鼓吹者,然而若一个民族多一些这样自善的人,做事的人,少说大话的人,少抱怨的人,我们的未来也许就更值得期待。


我也有新潮起伏的时刻,有一些文字是有火气的。每次反刍这些,心里还不免听闻心跳的声音。可是稍后就后悔,我若面对我的孩子,面对我的学生,或者我能影响的老师,我希望我给他的不是那些负面的信息,而是在自己的境地里,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一些。


不求其大,而能立足其微。做一点小事,不介意做我的小事与功利很远,不实惠,不为人知道和理解。做你该做的,这就是我希望教师集体觉悟的本质所在。


昨天参加一个开题会,听一位专家谈教育的变革,他说我们的思想风潮推进,退去;然后形成另一阵风潮。这种变化中,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哪些规律是需要长期恪守的。例如凯洛夫提出五段教学,到现在我们看,一般的课堂教学,以教师引导为特征的课堂,还是离不开这个五段设计。我们现在不断提出新的方法,其实都是在五段基础上的改良。这种改良是教师行动可以实现的。


作为教师不要太多追逐风潮,课堂不变,学生不变,教学的本质不变,你要自己改变的是心态,情态,以及你做事的策略和方法等。若能立足其小,有一些尝试,我觉得你就是大智大勇的人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投一颗石子容易,又不能兴起风潮,那就做那一方湖水吧。


静静的,积蓄你的力量。


教育走向人本关注的时候,就应该觉悟到学生大约有三类,一类是学优生,一类是中间生,另一类是特殊学生。我们需要分类提供帮助。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学生都被集中起来,一起挤上独木桥。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教育,用大众化的办法搞精英教育,这种做法是无法给真正的精英提供帮助的。例如,在课堂上,我们的教学就往往会把先学会的学生放在一边,而去照顾大多数。于是学优生无法获得学习发展的有效帮助。精英教育怎么做?这是一个课题,全世界都搞精英教育,我们现在提出新的关注——均衡发展,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国家发展不需要精英阶层的支撑。而过去的精英教育走应试的路子,拼一两分的提升,而浪费了学生大量时间,这个做法有害。


大众化教育需要适应大众群体人数多,占整体人数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学生发展的具有多样性特点,共性的教育,包括知识不要给的太多,更要把主要精力引导学生发展自己的专长上。一般国家给予的定位是,学优生走学术的发展路子,高中毕业后走向综合大学,适宜做专门的研究,他们需要为行业发展提供设计和思想引领。这些大众学生,未来适应的岗位是社会化普及程度高的地方,侧重掌握技术,即在实际应用类工作中充当主力。高中毕业后可能进入理工学院一类学校,形成技术专长。一个社会的技术化应用工作都要这些人提供支持。也是社会劳动力大军。而最下位的学生,属于特殊情况,他们往往缺乏独立面对未来生活的能力,比如没有工作,不能自食其力,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就业后也因为缺乏竞争力而失去工作。这些人也需要教育提供特别服务。因为若教育不能帮助他形成基本技术能力,并让他依靠这个独门的东西来生存的化,他就转化为家庭和社会的包袱。为此,教育拿出很多精力,帮助这些学生,发展他们的技能非常重要。


也就是说,教育要分类施教,提供三条发展路径:一是学术,二是技术,三是技能。大一统的教育,不区分学生,太多强调共同拥有知识,即学生塑造都是一个模子。这种教育不可能真正实现为了每一个学生。


给予太多的知识只能有助于解决学生考试的问题,而对于学生未来适应社会需要,帮助有限。这个道理教育界都应该是清醒的。我们不应该随波逐流,社会需要什么就屈从什么。


现在的教育缺乏主心骨。


教师也需要在这个特定时刻,多一些自我。我们的事,我们来做,不管这个事情多难,与学生有益,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