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业分工的背景下家庭饮食男女角色的改变

采集为主的生活,很快就因为人群的扩大出现了食物紧缺的问题。在自然资源显示出匮乏的状态,原始族群更加依赖于农耕和狩猎时,这对于个体人的体力和勇气提出高标准的要求,无疑在这个需求面前,男人的优势显露出来。于是氏族权力由母系转向男系控制。

此后,在农耕社会,以及工业化初期,社会化的工作的确不适合女性。女性的劳力付出比较集中在家庭,负责繁殖和培育,以及一般性的生活事务的打理。男主外女主内,就是这么造成的。

到了工业化社会后期,城市崛起,社会分工日益精细化。一些本来属于家庭的内部事务,现在也需要购买社会化服务,一些新兴的社会工作也适合女性来做。例如一些公司的内务处理,教师与护士等。现实社会中,这些方面的工作女性比较集中。家庭服务已经职业化,而且女性对于职业诉求的满足需要也得到充分尊重。正是这些方面的改变,让女性从小家庭出走,较多融入了社会,开始关注于社会价值的实现。

正是因为女性追求社会价值的实现变得普遍,也也给男性角色的社会竞争带来新变化。一些男性在女性出走空余下来的家庭生活中,也要担负一部分责任,即男性角色也逐渐回归家庭。而也正是因为女性广泛参与社会劳动,也给男性竞争带来考验。毕竟女性也有特殊优势,例如有耐心有爱心有责任感有奉献精神,对于这些方面有特殊要求的职业,比较适合女性承担。这让男性在这些岗位上面对更大的生存压力。事实上,一些男生就是在日益增压的社会竞争中,成为失败者,他们回归家庭就变得自然而然。

社会分工的精细化,已经渗透到每一个组织体,即使一个单位一个部门,只有三两人,也要有一个责任分工。即实现小范围人员的合理配置,进行专业化有效率的分工合作。家庭也不例外。

现代女性在广域范围参与劳动,而家庭分工也要随之进行协商,在男女合作中,谁都需要有所承担。况且在家庭中夫妻角色中,男生的责任意识尤为突出,他们更多要替代女生在空余出来家庭劳动岗位上做事。所以,在城市文化里,反而是男生要在家庭里做更多的事,有更突出的责任。

关于校园文化的遐思

在一个学校举办校园文化的现场会。

我从会场出来,去寻找这里的校园文化。

校园三面环山,校门这里开了一个小口。我们就是从这里进入了自然的怀抱。

校园里自然布景也下来功夫,处处精心。雨丝绵密,山色空蒙,草色葱翠,树木参差,而花朵点缀其间。校舍贯连,有曲折长廊。行走间,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这是学校的自然文化。在建设学校的时候,他们充分考虑了自然美的灌注。教室外面就是长廊,长廊是通透的,风气不加一点阻碍。

在共同空间,有墙壁文化。知识性的标语,宣讲性的图画,示范性的人物,以及制度性的评比展示。等等。这也构成学校管理文化的一部分。

还有茶座。在某个角落,一桌三两只凳子。在这里稍坐,聊聊天,也是便宜的。这里体现了学校的人文性的关爱。还可以见到学生,他们很欢快,说笑着,脸上洋溢着自然的灿烂的笑容。

可见,这里还是充溢着幸福感。

除了增益听闻之外,来看看,很随意,也可以获得文化的观感。虽然这或许闲散,有逃会之嫌,可是觉得无边的幸福感,有一股子冲动非要把这些思考记录下来。

或许知识也来自点滴见闻。

影响人类文明发展的五种力量

人类社会化发展,至今有四种力量得到了充分利用。

第一种力量是武力。个人的武力,既包括个体人自身的强大力量,也包括人类在改造自然的过程中对于工具的使用。棍棒、石器、尖矛、利剑等都可以作为武装,增加人的攻击力量。后来,武力应用发展为国家军事力量,军事扩张一直作为人类实现社会化规模不断扩展的手段。

第二种力量是权力。人类社会化之后,客观需要建立一个结构清晰,安排有序的组织体。于是形成了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自此所谓贵族阶层一直霸占国家权力。正是因为这种国家暴力的权力被贵族垄断,实现阶层固化,如此才让人类社会的少数人让社会财富集中,便于自己消费。诸多社会不公,在本质上就是国家权力没有支持社会财富的合理分配。

第三种力量是宗教。宗教是社会化之后,自然出现分化,除了在武力与权力竞争中部分人获得优势之外,那些被边缘化的人,那些社会底层人,他们迫切需要实现的精神救赎与抚慰,而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精神产品。过去的祭祀,也有信仰的成份,可是并没有把人组织起来。可是在宗教发展之后,依靠宗教的传播,客观建立起来社会组织形式。世界上的几大宗教,具有极大号召力,甚至可以成为影响国家权力的最重要力量

第四种力量是资本。人类发明了货币,由此支持了商品贸易的发展。而今,全球化的工业化发展,极大丰富了物质产品,而且实现了全球化的商业联络和经济繁荣,由此发展起来具有巨大影响力的金融事业。在这个商业极其发达的时代,或者叫做商业文明已经全球化的时代,资本的威力是巨大的。某些富人实现了财富的积累,规模巨大,已经富可敌国。资本主义,正是依靠资本的优势与力量在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人类文明发展进程的第五种力量是什么?这是我们要探寻的。因为以上支持人类文明发展的力量源泉,除了有积极效应之外,也明显带有负面性,我们必然要警惕军事攻伐、权力滥用、宗教控制、资本泛滥等,导致文明的恶性扩张。

这第五种力量是智能。人的智能,人工智能,这是智能的两种附着形式。未来人类文明的发展,无疑需要人的智能发展,即教学技术与教育在普及基础上,还要不断提升质量,由此让人类不断产生支持社会发展的动力。而人工智能无疑又会加快这一发展进程。毕竟人类的进化速度、文化传承的速度、科学技术进步的速度是缓慢的,只有在智能化应用上不断突破,人类改造世界的进程才会日新月异。

智能的发展或许也是两面性的。也就是说,在人类应用智能时,如果是走向破坏的一面,则人类文明也就在智能发展中自我引爆了。智能化是趋势,是不可阻止的,希望后代人类在这个文明发展过程中,懂得有所节制,不要让欲望扩张到失去理智。

正在发展的是文化的俗

文学繁荣,与人类在文明发展的早期,教育不够普及,大众对于文字和表达带有神秘感,甚至很崇拜识文断字,卖弄风骚的文人有关系。而且那时有话语垄断,不是谁都可以说话,说话有人听的。知识分子因为其独特的社会地位,以及文化优越感,基本成为主流价值的宣讲者。

那时,社会文化基本依靠知识分子来传播。由此产生的专业化的文学,有三个发展走向:一是服务与正统,在体制内,主要是讴歌和传播主流价值。所谓宫廷文学、御用文人古今中外都少不了。二是具有独立思想意识,甚至具有清醒的现实判断,于是他们主观上要担负推动社会进步和创新的责任,具有强烈的揭露和批判现实的态度。三是迎合大众,具有突出的娱乐化倾向,也就是俗文学。这种大众化文学在由专业化的知识分子参与后,也在娱乐中增加了批判性,因为现实大众总是在社会底层,他们的抱怨和苦痛很多,且来参与的文人主要是被官场边缘化的人。

在传统农业社会,知识分子基本被官方征召,在体制内,所以具有独立思想,话语中有鲜明个性的不多。一些文人,在这个状况下,就聚焦在小我,在隐私里,渗透一点无奈、批判、甚至抱怨和批判,自然这些东西丝丝缕缕,不清晰,不明说,后来这个手法被人叫做含蓄、委婉表达。

诗歌就是这么发展的,从直接反映现实生活的古风,到了唐代就出现了自然风,倾向于借景抒情、托物言志,诗歌具有隐私特点了。再后面,还出现了更为复杂的情绪表达,如李商隐。他的东西在解读中有很多版本,说明他隐藏了本真的表达,有一点艰涩了。再后来,诗歌还有朦胧派,有象征派等,这些人就不想让别人读懂自己。诗歌越来越趋近自己心灵深处。由此也走向孤立与封闭。

如今文学在市场化引导下,越来越走向娱乐大众,与现实的感知和反映很少,而且具有庸俗化特点。文学的精英化,这是拉动文学,取向高雅的重要通道。可是,世俗化在消融这些文学作品的经典性和严肃性。至今,正面的转化还是不够显著的。而且随着教育普及,大众媒体的发达,大众表达很容易。俗文化的潮流不可阻挡。

在人生之巅的感悟

人生半百。一辈子几十年,此时已经登顶,再后的人生就处于下坡阶段了。站在这里看到一些风景,也算人生阅历。

简列如下:

1.自然最朴素,有时可爱,有时残酷。热爱生活的人,把自己融入自然里,会获得很多启示。这是人生的重要教益。处于自然里的人,其心态永远是平和的,不畏惧风雨,不耽于夜晚的黑暗。热爱自然的人生永远是乐观的。

2.现代社会人居高度密集,这就造成了人际关系的日益紧张。而且随着现代社会分工的精细化,与他人的依存度越来越高,如何处理好与人关系,如何建设和谐社会,正成为最为严峻的课题。作为个人,我们为人处事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

3.个人会有梦想,每一段梦醒都是遗憾。做梦的好处,是给人憧憬和慰藉。我们需要追求有梦想的人生。做梦不必害怕梦醒后面对现实的严酷。所谓“青春无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4.社会复杂,人所预知的,以及还未知的很多要素都在影响着社会发展走向。所以,任何单一的,个体化的所谓解释与解读,都不可避免带有片面性。我们需要坚信的就是人的适应,人种的进化,以及人类文明的发展,这是由自然规律所决定的。假如会有突变,以及偶然事件的发生,这也不是以人力可以预防的。听天由命吧。

5.客观存在的大千世界越来越因为人类活动而被人化了,人类崛起的同时彻底摧毁了自然界的生物链,这与人类的贪婪本性有关。所谓社会发展,说到底就是人类不断残害其他生灵,以及驯化部分动植物的过程。这个世界的所谓繁荣,在另一个角度看却是大自然的旺盛活力被毁灭的过程。

6.人是多样的,社会一定会分层,有各种利益集团。在我们不去选择消灭一个阶层或打击一个集团时,或许就要构建一个协作机制,让各种利益集团逐步相融。人类历史在二战之前,基本都是选择暴力与战争。现在,人类使用战争与暴力手段,已经到了具有极大毁灭力的程度,如果继续这个选择,那么这就意味着人类要进入长久的暗夜里了。唯一的机会是,主张和谐相处,求同存异。

7.人的本质价值是独立,任何依附关系都是暂时的。一个独立的人,他较多自主人生,这就让自己在社会竞争中具有巨大优势;反之总是依靠依附和赏赐来获得机会,他的人生就像流水,不知终端在哪里。

8.每一次被舆论唱响的,都是社会发展所渴求的,也就是说社会发展与人的需求一样,缺什么补什么。看书,研究历史,不要轻信纸上写什么和别人说什么。如果你能反着听,或许更能切近历史真相,了解那时的现实。

9.爱,也需要淡然一点。太炽烈,如太阳,不是烧焦了万物,就是自我爆裂掉。爱自己,爱别人,爱国家,爱社会,爱万物。人类文明的发展,一直秉持的理念就是一份爱心。或许,这是因为个体的人,一个生命的成长,是如此脆弱,他渴望被关爱。给予别人一点爱,这也是爱自己。

10.人生没有反转,历史不会重来,一个人不可以穿越。有人对于生活进行虚拟、假设、推演、穿越,其实都是为了实现他自己主观的对于世界和人生的塑造。懂得这一点,我们就不会信以为真,思想被装进一个一个编造的故事里。

11.生命可以被延长,谓之长寿,其实对于生命而言,长短比较,未必非要增长。活着要有价值,活得长也要有益于社会。否则,延长部分与做人的生活无关。

12.活着骂人,过后被别人骂,这也寻常。本来就没有一种人生,被所有人接受,被所有人羡慕,被所有人崇敬。多样的人,有多样化的人生,这是自然规律。要告诫人的是,不要以你指定的规矩,限制和规范别人的人生。

13.有的人作妖,你看不惯,这其实与你无关。世界与别人,不是为了迎合你,而设定了生活环境,匹配了社会关系,我们势必要习惯与你喜欢不喜欢的人相处,包容千奇百怪的人,以及各人不一样的生活选择。这自然有一个前提,你不干预别人,别人也不要强迫你。

14.社会的改变总是超前于你的预估,虽然你觉得自己思想很超前,有前瞻性,还喜欢梦想。现实的发生,在不断反转,不断改变,在你觉得不适应的时候,你便抱怨。所以,你在抱怨的时候,要意识到,你已经不合时宜了。一个人的落后,就发生在他被时代的列车抛下的时刻。你或者选择往前走,或者选择在下一列上车。

15.我们总觉得上一辈是旧人,你是新人,时代是偏爱你的。可是,总有一个时刻,在你人生的特定阶段,你在后一代的眼里成为旧人。人类以此繁衍,社会以此改变。没有一代人的新就是先进的,前一代人的旧也未必就是落后的。新旧都是相对而言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

16.人类在创造更有能力的机器,现在终于在替代劳力之外,又可以赋予机器以智能,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替代人类的智力。所以,可以预期,人类未必需要依靠繁殖和教育来推动文明的发展与文化的传承。在未来或许人类制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会完全取代人类,这无疑是超人类。他们劳动的价值超越了人类,人类的生命失去了创造力,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智能机器人不需要依赖空气、阳光,也不要吃饭,他们可以超越时间对于生命的束缚。机器化的新人类,或许真是人类跨越地球,冲破太阳系,实现星际旅游所要实现的必然进化步骤。

17.我们有一份幸运,生活在今天。这不是奴隶时代,不是封建时代,在一个我们强调人与人平等的时代,否则我们最大的可能是堕入社会的底层,去被奴隶主被地主所驱使,被他们所奴役。我们不读书,不思考,不求取自由,不去追求有价值的人生。我们是活在别人的许可,别人的恩施,别人的命令里的。这与骡马被喂在槽间没有区别。

18.与我们的父辈比较,自己人生的进程就平坦些。其实,如果说我们也有期待的话,更希望在身后,孩子们活在比我们优越的生活和有价值的人生里。

19.本来期待,自己的人生经历,像一片海洋,更加波澜壮阔一些。可是活了一段,进入山间,人生就变成涓涓细流。此时,最大的感喟是,此生好在我是一条小溪,绕了很多弯弯道儿,才能见识许多风景。

20.读书真是一件奇妙的事。读书改变了我,而且正在读书会继续改变我。这让我多了一些经验,多了一些思考,多了一些见识。这等于我把许多人的生活重复了一遍,多活了几辈子。

21.感谢在理性之外,我有情绪起伏。这一时情绪很好,那一时情绪就恶化了。这种变化如潮汐,一波浪过来一波浪过去,心情会如一方沙滩,在被人践踏而凌乱之后,再次恢复平坦。生活给你制造的这些波澜,让你一辈子的生活不平静,而能耐得住生命如此长久之后的寂寞。

22.心是玻璃做的,很容易碎裂。如果恰好你自己找的朋友,为你预设的亲人,他们在玩赏中不小心失手,或者他们有意把你摔到地面,它就碎了。满世界都是心碎的人。祝愿你做一个乐观的人。也就是说,可以把破碎的玻璃重新粘连,整合在一起。有纹缕的,岁月破碎了的玻璃瓶,在我的眼里是最美的。

23.世界上这么多人,你不会都有偶遇;世界上这么多地方,你也不会全部到达。我们的生命无论如何延长,也不会让自己的认知穷尽一切。可是,有意去看,有意与人联系,过着丰富生活的人生总是比向隅而泣的样态,更值得我们赞赏。

24.我爱的人,他爱我的人,我们的相逢,不仅是天作之合,更在于我们彼此珍惜。爱是一种粘合剂,把不同的人粘连在一起。当你失去爱的一半时,或许要反思,你给出爱的粘合力是不是不够呀!

25.历史是一段洪流,无数的人,在过着他们的生活,这生活里有很多共同的,也有个体的。有一些事情的发展是为大众了解的,更多的复杂的信息已经消逝、流散,甚至在传播中被扭曲。历史总被人拿来说事,历史也被记载在薄纸上。这些知识历史信息中的极小部分。所以说,你看到的,听到的,被别人教化的,未必就是真相。谁也别想,以你的认知,可以把历史还原,让那时所有的演出再来一次。最不可信的科学,就是历史学。

26.哲学在古代最为发达,因为那时的人,过得生活更为纯净。他们有大把的世界,可以拷问心灵,可以面壁思考。思想是唯一可以供自己驱使的,属于自己的。如果这个东西也被拿走了,你就成为了一个空壳,活着也不是充实的。

27.知识在现代社会不断被创造出来,世界的复杂性越来越多被人了解,我们占位的地方,可以看到的总是最小的部分。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去做一个博学的人,而要执着于在地上我一口井,直到挖出水来。谁说,人生不是在挖一口井啊!

28.在世界风云变化中,个体显得渺小,而且被动。没有所谓强大的人生,可以自主,可以颠覆现实,甚至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世界的改变是多数人一同参与的结果,而他们参与这个改变,其实也是适应了世界变化的需要。从本质上说,人生是被动的。我们需要给予阿Q们、闰土们、祥林嫂们一些理解和尊重。但愿世界少一些冷酷和嘲笑。

29.教育这件事非常神圣,我们总在想方设法教育别人,改变别人,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自我的,我们在这个活动中最终改变的其实是我自己。我们在教育中会学会立足现实,还要往前看,然后带着人往前走。

30.我这一辈最少的是选择,很多事没法没机会自己选择。我最大希望,是未来的人生,人类的后来社会,可以给人们更多选择的机会。没有自主的人生,便被剥夺了生命的活力与创造力。

 

看看中西文化的源头

中西文化的土壤不同。为什么在文化的起点上,两者有这么大的差异呢?

或许,在地理环境上,两者有大陆文明和海洋文明的差异性。再或,在国家形态上,中国文化较早走进了帝国时代,建立了中央集权体制,而且这一制度不断完善不可动摇;而希腊文明并不以国家形态存在,这是一片区域,是若干城邦的松散集合体,也就是最初的联邦制。不同的社会形态自然需要配置不同的文化。

再有,就文化的创造者而言,中国文化的顶层,有尧舜禹,可惜这三个人都是神话一般的人物,事迹是虚的,而言论不存;真正形成学术思想,还在春秋时期的诸子百家,包括影响最大的儒家、法家和道家。希腊时期,西方文明发展起来,奠定起来文化基础。其代表人物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后来的亚历山大大帝。我们在这一点上的比较,即从文化奠基看,两者就很不同了。

中西文化的鼎盛时期各有一条脉络。中国文化的主流,这里指的是雅文化,就官方主导的主流文化,毫无意义是儒家文化。儒家也有师承:孔子——孟子——董仲舒——王阳明。希腊文化的师承更加明显,从苏格拉底,到柏拉图,再到亚里士多德,进而到亚历山大帝,他们之间是真正的师生关系。

中国文化的典型人物的群体与希腊很不同。孔子、孟子、董仲舒等都是政治人物,希望可以参与国家政治。他们关于学术的讨论,相对集中在如何建立一个理想的国家,以及需要什么样的制度条件。与他们不同的是,希腊的一批牛人,他们更热衷于搞学术,纯粹的学术,即使柏拉图有《理想国》。可是读一读这本书,你会发现,这本书很有学理性,是一部纯碎学者的著作,系统性很强,逻辑性非常严密。希腊文化是因为大演讲,他们热衷于讨论,宣示于众,有了群众基础。所以较多的思想信息流传下来。而中国文化宣讲,是在小课堂,老师与学生偶尔说句话,其他时间都要学生自修自悟,所以教师的言论流传也是片段的,不系统的,思想的丰赡或很难显现出来。因为在学问的源头上,中西文化的第一批牛人,他们传播思想的形式不同——中国是小课堂,希腊是大舞台的宣讲,受众不同,服务对象不同,所以造成了这种文化的传播所产生的社会影响是不一样的。

小讲堂就有私密性质,流传范围很窄。教师个性思想的流传较少。孔子是儒家的源头,他的思想是恢复旧体制,即西周的分封体制,带有奴隶制色彩,其实是反向社会发展的。其价值不在国家政治层面,而在建立社会管理秩序,要以所谓的“礼”(制度)、“乐”(教化)来管理社会;所以思想性更加突出。孔子是个老师,教学生向好向善,知书达理。他自己的学术到了什么境地,这个不好揣测,至少不像如今很多人摩拜的那样。而到了孟子,学术思想比较系统了。可是已经与孔子不同了。再到董仲舒,他其实篡改的了孔子学说,在等级体制社会,为了维护汉家一统江山,他尤其强调天人感应,赋予帝王以神权,进而要求国民顺从。儒家,在孔子那里尽管落魄,还保持了文人气节,到了董仲舒则实现了对于思想的禁锢,形成单一化,对于个人思想对于国家政治的绝对服从。在中国文化里不存在所谓独立学术和思想自由。我们在文化流传的脉络梳理中,就可以明晰,其实在文化种子点播后,这里长出的秧苗本身不同:一者重视个体独立,思想自由,希望建立民主化国家;一者重视树立君主权威,思想要大一统,进而形成万民归心的局面。

文化,尤其雅文化,也就是官方主导的文化,其传播范围有局限。在人类被各个大陆局限,而且各地也是信息封闭的情况下,有什么样的文化环境就塑造出什么样的国民性格。希腊点种了自由思想的种子,而且几个大人物的思想非常丰富。这个思想库存决定了,无论这里的国家政治如何演变,总是有一批知识分子热衷于学问,他们在传承这个衣钵,由此在文艺复兴时期,让这个悠久的思想重新被挖掘,焕发了生机。

中国文化的传承也依靠知识分子,不过出现了分化。一部分知识分子,读书,科举取士,最后归属于国家体制,进入官场,他们是御用文人了,其思想主体和言论都要体现国家意志。这些人在主导国家体制完善中,用了很多心智,促使中国国家政治不断成熟,很多历史经验传承并且创造了很多新的经验,用以维系社会的稳定。中国社会是具有超稳态的,而且民心重视建立秩序。再一些人,读了书,可是被官僚体系边缘化,也就是做不了官了,他们无法进入所谓上流社会,于是他们开始流落在民间,看到了民间的疾苦,成为民本政治的呼吁者。这一批人之所以后来被重视,因为就今天而言,他们代表了社会发展的未来。再有一些文人,他们有独立意志,也是无法融入国家政治里的,所以他们选择逃避,避世、思想上的超拔,道家的归隐等都是选择方式。遗憾的是,这种方式重视心灵的自修,与社会的贡献是难于体现的。我们看到,这也是一种对于主流思想的背叛和对抗,与现代知识分子的道德修养发展也是有借鉴意义的。还有一些读书人,为了生存的需要,他们无法做官转而做教书先生,去做医生,去修禅等。这些方面也因为有一批读书人的参与,而形成了重要的文化财富。

知识分子干什么,他们的生命状态其实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发展未来。古代就是如此。

中小学生要不要读一点文言文

这个话题最近是个热点。部颁教材增加了文言文分量,而台湾则要缩减文言学习。两者的选择是反向的。

五四时期,胡适倡导白话文运动;而今,台湾大幅减少古文篇目。这其实无关乎文字本身,背后有政治意图。

胡适等一批新文化先驱,意欲破除贵族子弟垄断教育的特权,而要开启民智,推行平民教育。这就迫切需要让汉语言从官方话语、典雅风格、与大众隔离状态,转向与口语贴近,更为通俗,更加让人民喜闻乐见,拉近底层与文字的距离。倡导白话文运动,与开启明智具有重要关联。此外,五四的变革,也是一场政治运动,这一批思想先驱者具有强烈的愿望,要颠覆封建统治,与长期居于垄断地位的儒家思想决裂,自然其以文言在载体的典籍,也成为了被批判的对象。

台湾现在排斥文言作品,其实为的是去中国化。中国文化典籍,以文言传承。这是众多周知的,而且我们也注意到,在过去两岸的语文教材比较,台湾的文言比重要大得多。这与台湾孤悬海外,他们有更为强烈的文化归属感和寻根意识相关。减少文言,在新生代的学习中,不断减少与古代文化,与大陆的关联,这就有利于割裂开两岸的历史。

但从语文学习的角度说。文言文与现代汉语学习不构成冲突,这是文本学习的两个源泉。文言是古代官话,是典籍中的萃取语言。因为语言发展时间很久了,语言雕琢走向简约、含蓄、优美、典雅,显示出高级表达的特征。学习文言文,接受语言熏陶,有利于在现代汉语的学习与应用中,增加典雅的成份。这是语言发展的一个重要朝向。白话文,贴近口语,为大众习得语言,而且也是现实生活里最富有活力的语言。所以,现代汉语与口语贴近,势必引领着语言发展,多变化,不断丰富,具有创新性。这种语言,在小说中应用最多,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形成了很多典范作品。这个语言发展走向是通俗化。

现代汉语的发展,贴近于文言文,则发展出典雅;贴近于白话文,则发展出通俗。好的现代汉语作品需要做到雅俗共赏。这两者本来无需争论,代表着现代汉语的双向融合发展。

文言文学习与白话文学习,不必对立起来。中小学生学习一点文言文,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说说文明的融合

世界上几大古老文明,各有优势,应该彼此借鉴。漫长的人类文明发展时期,在区域隔离,甚至相互排斥的环境下,古老文明发育出样态与经验的独特性。

中华文明偏于社会化,代表着人类进化中依托社会集约化组织,汇集力量战胜自然的发展类型。在农业社会,中华文明可以建立组织严密,制度体系完备的国家体系,而且保证权力运行顺畅,组织效能很高。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正因为这个社会化的组织形式,我们叫做中央集权,在多个方面取得伟大成果。诸如兴修水利,黄河治理,这是历代王朝都重视的,而且只能依靠国家力量才能减少或治理水患;修建长城,抵游牧民族侵扰,破坏农耕社会秩序,而今这个遗迹被成为世界奇迹;依靠国家力量,在广域范围统一货币、度量衡、文字,形成一元化的儒家思想,这在古代人群按照小农生产分散居住的条件下,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这一切的归一,也保证了中华文明在悠久的历史传承中,保持了稳定性。权力集中,整合社会资源,具备很多方面的优势,不在一一例举。至今,这个组织的体系还在各国各地的城市化组织中得到应用,体现出这个严密体系的高效能特点。

中东文明,以苏美尔文明、巴比伦文明,再到印度文明,这个阶梯式发展所覆盖范围而言,奠定了多个方面的人类活动基础。这个文明最早孕育出理性思考,形成抽象化的符号,这标志着人类思维从具象的特点,在往抽象思维,增强逻辑性上发展。阿拉伯数字、字母文字等的影响力是伟大的。还发展出宗教活动,以宗教的形式来同一思想,集中社会力量。这个发明也是很了不起的。至今,宗教还是具有普适性的,在全世界范围被应用。人类在发展智力、体力,实现社会化组织,增强战胜自然能力,物质条件极大改善之后,我们如何安托心灵,这是一个重要课题。随着社会的物质化发展,甚至物质泛滥,物欲横流,这给人的精神生活带来的副产品也是存在的,而且人类的精神危机日益显现。阿拉伯世界的人们,在淡泊物欲,重视人的内在精神的需要满足,是重要经验。此外,阿拉伯世界,较早发育出商业文明,而且这种商业化活动没有导致物欲横流,与其节制、限制物欲的放纵思想有关系。这也是未来人类进步需要借鉴的经验。

欧洲文明的源头在古希腊,其传承的自觉也追溯到这里,无论有人如何质疑这个存在的真实性,我们都要看到,欧洲在长期分化,而且与伊斯兰文明的对立与平衡中,寻找到了一个新的文明形态。这个文明的体,限制了宗教权力的扩张,限制了国家权力的扩张,而主张充分调度人的个体的自主权力,这是一种自然竞争思想在社会化竞争中的应用。欧洲近代和现代社会,也正是依靠个体的自由,资本的自由,鼓励充分的市场竞争,最后实现了文明发展的超越。而今,在全世界范围优势一方,在欧美。生产力发展水平和社会组织的有效性,这些方面欧美积累了很多宝贵经验。我们虽然警惕西化,可是不得不承认,在物质世界,依靠的科学技术基本是西化的。在经济发展上,我们也割不断与西方世界的联系。谁都能独立于全球化经济发展之外。

现在全球范围已经不存在地理上的屏蔽,全世界范围你想去哪里都有条件和办法。所以,文明之间的联系和人员交往是客观存在的。因为这个原因,文明之间会有所融合,而且因为彼此是独立发展起来的,一些特质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冲突性和人员之间在联系中的矛盾性都会出现。不过,从人类文明发展的总体趋势而言,增加了解、彼此尊重,求同存异,增加融合,这是大方向。历史上,伊斯兰文明扩张,欧洲的殖民化,这些行为试图以一种文明形式取代其他文明,结果都是失败的。这些做法,唯一留存的影响是促进了基于文明多样化的融合。

由文学说起——关于社会责任感的丧失

文学已经没落,只是因为文学,当文人主导着文学发展,以这种大众可以接受的方式,承担社会启蒙、教化和批判作用,不可避免在艺术形式中潜藏着一份社会责任,所以文学在本质上是严肃的。

当然文学之流脉分社会主流和世俗。主流文化是精英文化,要引领社会发展方向,体现社会意义,具有雅的特点。而世俗文化是大众性的,即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样态的呈现,所以比较俗。雅文化要承担社会教化的责任,俗文化则是娱乐化的,消解人们在艰难生活处境里的疲惫、苦痛、无奈等消极感受。

文学出现文人化表达后,自然就要承担社会教化责任了。诗言志,这就是说诗人表达要在个人表达中承担社会服务的责任。诗歌、小说、戏剧、散文,各自都有繁荣发展,成为文学主流的时代。

而今还在理会文学的人不多了。如我们这一辈人还在读书,以文学作为选择主体。我们所爱的多是文学作品,在少年与青年时代追星不是影视明星,不是时尚达人,而是文学巨匠。

我们已经习惯于在阅读中,去探寻作者心底那颗心如何与时代的脉搏一同跳跃。也就是说,在我们的阅读经验里,经典的作品和优秀的作者,无一例外都是因为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特征,体现主流思想与价值,并且承载着推动历史、社会文明、以及人类的哲思与认知不断发展的责任。

这些在传统社会最为重要的东西,如今都变得不重要了。大众不喜欢严肃,他们不愿意背负着太重的社会责任。他们以为个体的独立与自由是最重要的,自私也是天性,活好自己就可以了。他们与社会与未来保持了较冷的态度,于是他们可以排斥崇高,他们不喜欢被人教化,他们在过去太多接受了所谓主流思想,现在他们更喜欢看主流被边缘,传统被颠覆,以及审美变成审丑。

这是人的个体意志觉醒的时代,是物语不断泛滥而崇高不断贬值的时代,也是社会话语权从少数人垄断而今大众普及的时代。于是,我们发现作家不那么高高在上了,不再那么代表主流了,不那么被人视为先知先觉了,也不那么自命清高了,更不成为艺术的骄子了。

文学艺术,终于从文人主流,追求雅的格调,由一尊泥塑从神坛上跌落,变成一堆泥块。这个艺术被破坏的过程,其实也是艺术不再是艺术,高雅的架子也不再端得起,谁给钱给谁服务,要听什么我说什么,写字变成了写手,写作也成为产品的这样一个演化过程。

这一切的发生,这一切的被改变只是因为社会的发展,源于资本的拉动,商贸的繁荣,以及每一个人热衷于追求个人利益的满足。在一个大家把个人社会价值的实现、人生的成功,以存款数额、花钱的大方与气度、住房和车子的美誉度等物化的东西来衡量,则这个社会的原本的传统与操守就不再保持。诗歌死了,散文做作在说假话,戏剧制造荒诞离奇也没人看了,小说不再讲故事而且背离了生活,这样的艺术的确不是艺术。

相声又活了。这与侯宝林时代,相声从市井插科打诨,提升了艺术品质,变得高雅是反向的发展。郭德纲是非主流的,一代相声名师。他被市场追捧,绝对不是因为艺术,只是因为全社会的人,去听相声的,却不希望从相声里听到主流价值,接受教化,他们只要娱乐,你来插科打诨,你最好恢复市井味道,荤的素的口无遮拦即刻。他们要的是相声从高雅变回狸俗。

不止相声如此,看看文学,是不是已经没有严肃了。严肃的文学死了,艺术的电影也死了。你看到的,在影视里,大众所需只要把一批颜值高的小鲜肉,摆在你前面,你可以亲近,你可以看到,可以听他说,你可以看他跑。这叫真人秀。在电影里,他们只要客串一下,收视率就一路飙高。艺术不艺术不重要,会不会演戏不重要,只要商家包装,或故意炒作,吸引大众关注,则这个人这部戏就火了。这个现象背后的规律是哪里有卖点则资金投向哪里。资金流带动人流,人流又拉动商业繁荣。这个过程中根本没有艺术什么事。

在大众话语,自媒体泛滥的语境里,我们看到了什么?未必全是积极的东西。反而需要智慧的人反思,我们坚持放弃精英阶层的话语权,放任大众的自由审美,所带来的文化演变,是不是与我们推动大众思想启蒙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大众需要娱乐,总还需要有一批严肃的人有一点坚守。

中国现代化发展转型中所出现的裂变

中国现代化发展之后,在今天处境里,我们面对的社会发展转型是什么?说到底,这个发展转型是越来越多的农业人口参与到工业化生产,而且随着工业化发展起来的城市文明,又要在从工厂里分流出来很多人参与社会化服务。这个同时发生的变化是,社会的两级递进:中国正从农业化社会递进为工业化社会,再从工业化社会递进为后工业化社会。现在低端制造业在从中国转移,而且我们也在淘汰落后产能。这就意味着大量城市聚集人口,他们未来要从工厂出来,服务社会发展。

以往,这两级演变是逐步的,分阶段的。而在中国发生这个两级递进的演变有独特性:一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或许只有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八届三中全会,这中间的三十几年。同样的演变在欧洲是历经了二百多年的。有了时间沉淀,慢慢适应,慢慢改造社会也改造人(二百多年间,可以实现代际演变),逐步建立起来适应性。至今,西方在发展后工业化之后,还缺乏经验,出现了很多问题。所以,在中国社会要重建社会适应性,这是严峻的课题。二是从农业化社会到工业化社会,再从工业化社会转型为后工业化社会,这两个变化是同时在中国发生的。解决两大转型更是难题。

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去展望未来,更多考虑的经济条件得到改善,国家实力得到增强的前景。而今,在我们越来越多人进入小康生活,经济困境得到缓解后却发现,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也未必全是展望时期在脑子里想象的那般美好。在现实处境下,我们要经历这一段,自然要面对很多新的问题。这就包括:

其一,现代社会人口高密度聚集,所需自然资源和农业化和工业化产品都是海量的,一时造成沉重的生产压力与自然困境。社会化,要把社会财富调集到这里,满足这里人群的基础生活需要;而且人口集中地,也就是大城市里,在土地、绿化、交通、用水、用电、住房、交通等方面压力巨大。城市与自然负载,这之间是有关联的,我们无法放任城市规模的扩张。再说,城市化发展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规模(用GDP衡量)和经济发展速度,则这个社会无法承载大人群的就业压力。

其二,人口高度聚集,从而加速了社会化发展进程,任何大城市都面临城市管理和建立和谐城市文明的难题。一个城市,就是一个小社会,这个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化。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固定在一个社会岗位,承担一定角色与职责,这是我们个体生存与实现社会价值的基础。所以,人类在文明发展进程中,从与自然斗争,开始转化为人与人之间的社会竞争。这种就业的专业化需求和人与人竞争的社会关系,势必造成在这里生活的人,普遍感觉过去很多美好的东西在失去。例如道德感、人情的纯洁性、慢节奏的生活等等。

其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个体生活中独立性、自由化、自力更生的生活方式的丧失,而需要在一个庞大规模的社会体系里,寻找你的位置,且你要用自己劳动赚来的钱去购买各样的服务与物质化的生活用品,所以金钱的重要性体现出来。过去要自力更生,要独立解决的生活需要,在现实处境里,谁都不能这么做了。你要花钱购买服务。所以,在本来纯粹以经历、经验、纯粹感情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里,被掺杂进了利益、金钱。大家在人际交往中,开始算账,以成本和回馈来评量这是不是值得。金钱关系无疑破坏了在长期农业化社会我们建立起来的和谐人际关系和道德体系。我们似乎发现,在这个社会里,各领域各职业各色人都变坏了,甚至最受人信赖的角色——老人、教师、医生等,他们也不值得信任了。于是,社会精神危机与被拯救的需要这一刻就产生了。人类的灵魂谁来救赎呀?

其四,我们的先天价值不具有独特性,因而无法满足专业化发展需要,所以一个人在适应社会的发展需要,一定要通过受教育来实现,这就带来教育的时限加长,精力付出加倍。在农业社会付出劳力,只要勤劳,甘于平淡、朴素生活就可以养生了。而今,这种道德价值被颠覆了,更多人接受的教育是花明天的钱过今天的日子。而且劳力的工作被机械化取代,所以智力的发展就显得重要了。越来越多的家长乐于给孩子做教育投入,而且我们自己也要接受终身教育。这是无法可逃的环境。算一算,我们一辈子用于读书的时间有多少,用于工作的时间有多少,就明白了其实现实生活里,我们越来越多舍去了自己的生活,为家庭服务的生活。教育时段的加长,读书读到底,这一辈子的宿命已经被确立。

其五,我们需要建立社会生活规则,每一个人都要进入这个庞大的分工明确的有严肃纪律的社会化体系中,在这个生存环境里,我们势必要交付出去个体的自由、劳力、智力、时间等。这些在传统社会,每一个人都自然拥有的东西,在今天的社会里,我们感觉在被剥夺。于是,在现代化发展的过程中,西方社会思潮里,有悖逆这个时代潮流的思想产生,这就是叛逆性文化。这种叛逆说到底,就是人们希望在被改造的现实里,还能保留一点基础性权力。然而,遗憾的是,这种叛逆性无法抵御现代化发展,一批表达叛逆的艺术,最后都被收入资本化体系里。这些人都被收买来表达和表现,满足一部分人的精神需要,这便发展出独特的一种艺术。

中国现代化发展中所出现的裂变不限于以上五种,可是这五点无疑是最为显著的。很多改变其实带有负面性,是社会问题。解决这些问题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我们未必表现出来急躁,以及回避现实,感觉未来是灰的,这么消极的情绪。现代化进程的最后阶段,一定是关于人的现代化,塑造人与建设社会是同步的。